只见几十只魔物发出可怖的叫声,竭力扑咬着持刀修士的头脸和肩背。
修士则不甘示弱,将刀风抡成一片绞肉机器般的帘幕。
但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,他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,越来越迟钝。
这一刻,满地流淌的血肉是鲜红的,修士身上被染湿的衣衫是暗红的。
而纵观满场上下,从尽力搏命的修士,到尖叫嘶吼的观众,人人眼中好像都涌动着激动又疯狂的猩红。
对着这一幕端详片刻,兑愁眠忽然轻轻地笑了。
他挥了挥手中银葡纹掐丝,顶端镶嵌着一枚鸽血红宝石的烟枪。
他的声音奇异又阴冷,冰寒而柔软,像是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正亲昵地往你的领口里钻。
“就……仅此而已吗?”
兑愁眠叹了口气,似是而非地感慨道:“如果只是这样的话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接下来的话。
但这男人幽深的目光、按照节拍摇动的烟枪,乃至于那软体动物般微微扭曲的站姿,似乎都表明了他此刻的不耐烦。
侍者只看了一眼,便垂下眼睛,不敢再望。
他深深地弯下腰去,用最礼貌最客气的声音说道:
“如果贵客能证明自己,后面的东西也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“是么?那好吧。”兑愁眠冰冷又柔和地说道。
他迈开脚步,轻盈地朝场内走去。
兑愁眠只要微微一动,他挂在足踝上的银铃、悬在腹肌上的一圈银制流苏,乃至发上银月般的发饰和额饰,就碰撞出细碎悦耳的琳琅声响。
这声音却好似驯蛇人催命的魔笛,和他烟枪中攀升而起的袅袅彩雾一起,混合成一种令人感到战栗的危险气息。
从最顶端的台阶下到斗魔场里,兑愁眠一路长驱直入。
偶尔有几个因为兴奋过头,嗨高了跑到台阶上的观众,只需被他斜眼一睨,就浑身僵直,宛如石化麻痹般,扑通栽倒在地。
而兑愁眠则像是没看到这些倒地的观众一样,系着银铃的赤足迈开,又毫不犹豫地从他们身上踏过。
当他兑愁眠踏入最底层的擂台边缘时,一路上铺开的淡淡锦霞烟气,像是盛大仪式铺设的地毯一般,在他身后拖曳了长长的一条。
这一刻,满场观众都意识到了他的存在。
同样意识到他的到来的,还有正在撕咬刀修的魔物们。
几个魔物嗅到新鲜生动的食物气息,纷纷调转脑袋,流着涎水,满眼贪婪地朝兑愁眠扑来。
冷笑一声,兑愁眠一挥烟枪。
尚未看他如何动作,但烟尘铺设之处,被波及的魔物纷纷倒地。
兑愁眠不紧不慢,缓步向前。
他的赤足踏过满地肮脏泥泞的血肉,但下一秒钟再抬起来时,脚底板仍然洁净而苍白。
用冰冷的银丝烟枪指向被魔物围攻的那名修士,兑愁眠微微皱眉。
“废物滚开。”
话音刚落,原本已经意识模糊、完全失去还手之力的修士,就像是被一条无形无质的棍子抽中腹部,倒飞了出去。
他一路乒乓撞开几个正围着他啃的魔物,在地上滚了几圈,带着满头满脸的鲜血,彻底昏死过去。
兑愁眠甚至没有朝他多看一眼,手中的银丝烟枪便挽起一片流丽的枪花。
然而,手上的花哨动作,只是作风骚包的南疆妖子性格使然。
而在烟枪尾端,拖曳飘荡开的淡金色轻烟,才是真正制敌无形的杀器。
既没有经过激烈的厮杀,也没有发生血淋淋的搏斗,不过转瞬之间,满场魔物就依次扑通倒地。
它们先是目光发直,四肢抽搐,紧接着,就大口大口吐出淤紫发黑的毒血。
如果说,之前那名刀修和魔物间的战斗,算是魔物们以多欺少的虐杀。
那么此时此刻兑愁眠所进行的,便是一场毫无感情、亦令看客们感觉索然无味的一面倒屠杀。
不知何时起,观众们沸腾似的热血冷却下来。
无处不在的欢呼声也被收回,全场变得默默无声。
前后造成了这么大的气氛反差,兑愁眠却像是很得意、很自如似地,在众目睽睽之下,慢吞吞地吸了一口烟枪。
他皱起眉头,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残尸碎肉,继而从腰间储物袋里拿出一面镜子。
对着镜子顾影自怜,将一缕长发别到耳后,兑愁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也放上台来,真是丑死我了……”
观众此时寂静一片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我已经度过的这部分日子 一不小心成了大导演 美女和野兽 我玩游戏打造了救世组织 回2001陪你长大 神诡世界:我能强化武学 穿越后被戏精殿下宠爆啦 开局阻止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 机械狂灾 穿书:病娇大佬天天对她又撩又宠 相思物语 魔宗宗主的自我修养 全球诡异:无尽序列 我可以熔炼万物 小鲨鱼不想努力了 可存活率99%[无限] 仙武:自碧血剑始 星辰宇宙 在西游当国师 我有一座监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