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和疼痛对于小巫来说,像是如影随形的一对同胞兄弟,几乎从未跟他分离。
言落月皱起眉来:“让我看看。我这有药膏,不疼的,抹上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这话不知道触碰到了小巫的哪根神经,让他像条紧绷绷僵起的弹力蛇一样,猛然往后一跳!
——他怎么可能把伤口拿给她看。
那样流淌着剧毒的血液,即使接近她身前三尺,也是一种不容原谅的轻慢。
他之所以会义无反顾地跳下魔阵,就是害怕有魔物危及到她的生命。
现在好不容易拔除了最棘手的敌人,总不能换他自己来做这个威胁?
言落月心念一转,很快也想到了小巫不愿让自己接近的原因。
……也是,毕竟第一次见面时,小巫只看了言落月一眼,就当场看掉了她一半的生命值。
在这种前提条件之下,很难扭转关于“这姑娘是个脆皮”的既定印象。
所以说,小巫对她的生命力不信任也是正常的。
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盒甜滋滋美味膏,言落月依次抛给他。
“好吧,那我不看了,但你得好好给自己上药……等等,药是给你现在用的!你要是喜欢,我多送你几百盒也行啊。”
小巫一接过药盒,第一反应就是小心翼翼的包好,再往怀里揣,而且还得揣深点。
直看得言落月哭笑不得:这是从哪儿学来的仓鼠习俗。
如果她没记错,蛇蛇应该是仓鼠的天敌才是吧。
小巫有那包裹药盒的认真态度,要是拿来给自己包扎伤口,现在手腕上的口子都该开始愈合了。
被言落月的再三催促着,小巫才很珍惜地打开盖子,在手腕上涂了一点点药。
言落月一边指导他“多抹点,不要钱,我送你几千盒总行了吧?”,一边跟小巫搭话。
“你看,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,你也早知道我是谁。你的全名是什么,总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
一提到这个话题,小巫上药的手一下子顿住。
他欲盖弥彰地挽救道:“你、你想错了,我、我不是你想的那条蛇。”
话音刚落,小巫就发觉自己话里有个太过明显的破绽。
“……”
他一口气才喘到一半就滞住不动了,既像是想把前一刻蠢哭的自己永久抹去,又像是这一刻承受不住的自己被永久定格。
言落月:“……”
这,按道理,她是不是应该追问一句,“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一条蛇”?
……还是别了吧。
哪怕隔着一层小木乃伊包装,言落月也能看出,小巫已经羞愤欲死。
言落月感觉,她要是再调侃一句,小巫没准为了自证,会当场徒手刨个坑钻进去,表演一出“你看我其实不是蛇,是条蚯蚓哦”的经典曲目。
咳嗽一声,言落月转移话题:“对了,你叫什么啊?“
“……”
绷带下,刚刚涌起的血色,又潮水般从小巫脸上褪去。
小巫半低下头,嘴唇抿起,用一种自知是个异类的口吻说道:“我没有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回答完这个问题,小巫就别开脑袋,刻意不去关注言落月的目光。
他唯独不想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、排斥,或许还有厌恶。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小巫很久之前就懂得,旁人的一颗排异之心,那是多么可怕的东西。
——那是数度令他几欲丧命的东西。
语言,是这个世界通行的基本法则,他曾险些因语言不通而死。
文字,是更为高级的交流技巧,他也因为不懂文字吃过许多苦头。
至于姓名……这更是所有人都默认的通行规则。
但在他的传承记忆里,自己好像并没有一个名字。
“巫”这个字,是他对于自己留有的最深刻印象,他愿意把它当做姓氏。
言落月惊讶地发现,小巫的肩膀竟然紧紧绷着,略往前倾,仿佛已经做好心里准备要承受攻击似的。
看来,他真的很在乎自己没有名字。
女孩儿的手掌慢悠悠地在白纱前挥了挥:“名字嘛,自己喜欢就可以用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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