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后来,当玉尹一篇解词问世之后,马娘子就有些后悔了!内心里,还是有些不服气。难道国子监博士,还比不得那马行街的屠户不成?李清照说:“国子监博士的学问自然是好,可这填词谱曲,除了要有学问,更多时候还是靠着灵性。柳三变时,便无人比他才学更好吗?偏他能写出‘闲窗漏永,月冷霜华堕’的词来;庆历时,难道介甫公和君实先生便比不得东坡居士?可他二人却唱不出‘大江东去浪淘金’的绝唱。这便是灵性,与学问无干……东坡居士能做‘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’,但是却写不出如君实先生那般厚重磅礴的《资治通鉴》。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优势,小乙也许善于填词,这曲子便是他谱出来,自然有更多理解;而国子监博士的学问固然是好,却未必能有此灵性。”李清照一番解释,让马娘子哑口无言。虽说内心里还是不愿承认玉尹能填出更好的词来,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。也许是觉察到了马娘子的心事,李清照笑了。她从手边书本中取出一张夹页,递给马娘子。“你道翠生生出落得裙衫儿茜,亮晶晶花簪八宝填,可知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。掐三春好处无人见。不提防沉鱼落雁乌惊喧,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……你看,画廊金粉半零星,池馆苍苔一片青。踏草怕泥新绣襦,异花疼煞小金铃……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!”马娘子抬起头,轻声道:“怎地好像是曲儿词?”“不正是曲儿词嘛……这便是小乙为潘楼所做填词,虽说韵律合,却真个写绝了这女儿家。虽说潘楼那戏尚未出台,可是曲儿词却流出不少。皆是些片段,但词儿极美……而这种词,却非国子监博士能作出,便是我言灵性。”“这,这是那小乙所作?”这词好不好,马娘子一眼能够看出。虽说比不得国子监博士作得那般工整,却正如李清照所言,多了些灵性,远非她手中《梁祝》曲儿词可比。“我早说过,小乙这人虽出身市井,却真个是有才学。他前番辞了官家的敕命,许这一世也难出将入相……可是凭他手段,或许做不得柳三变那等白衣卿相,但做过风流名士,却也不难。姐姐以前,忒小看了此人。”也正是这一番谈话,让马娘子下定决心,要修复和玉尹的关系。加上玉尹返回开封之后,屡有惊人举动,已经成了气候。马娘子也犯不着和玉尹为难,与其这般,倒不如拉近关系。说不得日后,还能再多些交道。君不见千金一笑楼张真奴,连得玉尹两谱,声名大噪,已经隐隐压住了冯筝的势头……而潘楼推出的徐婆惜,而今正受玉尹指点,偶尔几次献唱,也都搏了个满堂彩,和冯筝隐隐比肩。这也让马娘子,再一次感受到了玉尹带来的压力。如果说,她此前只是欣赏玉尹,那么而今,便不得不正视玉尹。便是她楼里的东心雷,昔日何等张狂,但而今却是绕着玉家铺子走,不敢有半点怠慢。正好听说了玉尹乔迁新居,马娘子便为之心动,命白世明代为道贺,也想趁机缓和一下关系。只是马娘子却忘了,白世明并非心胸宽广之人。他当初被马娘子赶去了洛阳,心里面对玉尹憎恨不已……这世上有一种,倒霉时绝不会去想自己不是,更多是却埋怨别人。白世明,便是这种人的一个代表。他今天表面上是为了给玉尹道贺,内心里却怀着,要好生羞辱玉尹一番的念头。怀着这念头,白世明迈步走进院子。“听说小乙乔迁新居,自家便来道贺。哈,原来是重建……可是比当初要大了不少。看样子小乙最近,贩肉可赚了不少。”没错,玉尹是个屠子。但白世明在这种场合,说出这种话,便是赤裸裸的羞辱。那声音很大,便是门外观音巷的街坊邻里也都听得真切。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有开口。而玉尹则被白世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说得愣在了原地。他对白矾楼并无太多恶感。事实上,如马娘子所说,他玉家呈白矾楼不少人情。而今那熟肉作坊,还是白矾楼的产业。马娘子低价租赁给他使用,也算是一份情意。可是,被人当面说出这种话,还是衙内凶猛小楼窗口,露出一张俏脸来。赵多福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,气呼呼便要再次出手。小丫头不高兴了!本来,在楼上吃酒很是开心,燕奴虽说没甚文采,可说一些市井中趣事,也能让赵多福三人笑个不停。本来正开心的时候,却跑来寻衅的白世明,顿时扫了赵多福的兴致。没错,玉尹是个屠子,但是在赵多福眼中,又是别样的一种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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