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,现在如果有个男人肯冒雨来接我,说不定我就会答应做他女朋友。”
有嬉笑声,“偶像剧看多了吧,荼毒太深。”
“有什么的,相互在意的人本就该如此,越是细小的事情越能看出对方对你的用情多少。”
……
浪漫,青.涩,对一切都期待着美好的对话,小棠听来,听到属于这些年轻的女孩子独有的生活向往。
侧目,她看到身边的女孩子皆是妆容未退,应该是艺术中心刚刚演出完的人。
小棠看她们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凑在一起嬉笑打闹,闲言碎语,只觉得身为同龄人的自己和她们完全是一种不同的生活。
二十四岁,到底该有怎样的生活呢?
原本是女子最美的年华,应该有所有最美的一切来匹配,但是她走得似乎比谁都要快一些,二十多岁已经尝尽了三十岁而立后的苦痛。
神情冷然,对一切失去兴趣,是因为看过了太多,经历过太多大起大落的悲欢离合。
到底是自己走得太快,在不属于的年龄做了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,面色稚嫩,也抵挡不住一颗过渡成熟的内心。
雨似乎小了一些,所有人都在疑惑着要不要走的时候,小棠第一个走下艺术中心门外的台阶,前脚迈了一步,想要感受一下雨水的大小,却不觉得有雨点落在自己的身上,抬眼看到有人撑在自己头顶的伞,小棠突然有种‘我就知道会这样’的感觉。
“太太。”平淡的男青年音。
她没有回头,直接向前走,身后的人就帮她撑着伞走在她身后。
静默了半晌,直到走到这条路的转角,没有丝毫意外地看到撑着伞迎面走过来的男人。
“好巧。”王明轩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的浅笑。
小棠站定不和他搭腔,却见他将手里的伞给了她身后的青年男人,而后过来和她同撑一把伞,帮她遮雨。
“席磊,回去转达你们陆总监,谢谢他的雨伞,晚上请他吃饭。”
“好的,王总。”男青年转身离开。
王明轩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小棠的肩上,“晚上,陆教授想和我们一起吃晚饭。”
小棠侧目看他,“你说过不让人跟着我的。”
“是啊,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我记得你说你今天是不会出门的。”
王明轩和她慢慢向前走,“陆前辈约我出来的,健身俱乐部离这儿不远,我出来就恰巧碰到了你,你相信我这绝对是巧合。”
不论王明轩说得多么义正言辞,尤其是他不再浅笑的时候,说的话非常的具有说服力,但是对小棠来说完全没用。
如果她和王明轩能在这儿‘偶遇’,她觉得明天莲市下雪也有可能。
莲市夏日大雨,路段容易积水,王明轩感受着似乎又越来越大的雨,低头看到他妻子雪白的舞蹈鞋已经湿了大半。
随之建议道,“抱还是背?”
又是二选一的问题,很明显这是没得商量的。
“你本来就有些显眼,现在不论是抱一个人,还是背一个人就会更显眼,你不担心,我可不想上明天的莲市‘头条’。”
“不用担心,莲市没有a市那么不可控。”
小棠一怔,想到两个月前在a市如同‘噩耗’的一切每日见报媒体新闻,说自己不在意是真的,但是涉及牵扯了太多人,终究让人觉得心有余悸。
见他妻子沉默,王明轩着小棠走,小棠帮他打着伞靠他很近,落在她发上凝成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脸上。
舞蹈鞋鞋底大都太薄,在积水里走太久,湿了鞋子无所谓,但是他怕她着凉,身体不比从前,一点都不能大意。好不容易到现在的状态,他是真的怕,她在想曾经在法国时候一样没日没夜地忍受病痛的折磨。
“王明轩,你这样应该很容易被人认出来。”伸手将他头顶的棒球帽的帽檐向下压了压,遮住他的脸。
欣慰于他妻子的体贴,王明轩问,“现在难道不该说一说你外出今天的应聘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我也说不上来,只觉得面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。”回头,她环着王明轩的脖颈又问,“如果这次我的应聘可以成功,那么你真的会同意吗?”
“这么有自信。”
“喂,你不会又做了什么吧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这么值得你怀疑了?”王明轩浅笑。
“你经常如此。”完全是小棠依照经验的判断。
“王明轩,今天几号了?”
“七号怎么了?”
“过几天应该就到了。”她迷惘的说。
“嗯。”抱着她,让她靠在他身上,在这个冰凉的雨天感受到温暖。
“王明轩,过几天我想回a市去看看他。”
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逝者死后的七七四十九天,‘七七’日,要到墓地去祭拜。日记本每天都在记日记,像是和阿豪写信一样,那样的错觉让她觉得就像是他一直都还在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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