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在一间大厅内和两条楼道内,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。除了我和牛小草之外。
这里好像不是一家医院。
谁家的医院都不该这么冷清的。
可这里,的确是一家医院。没错。它是一家精神病医院。
我没有看见一个医生。也没有看见一个病人。
唯一碰见的一个人,他小如拇指。比一颗被枪打出来的子弹还要厉害。
“你怎么不走了?”前方小如拇指的一个人转过身问。
我已站在了大厅的中间。在两旁是狭长昏暗的楼道。我正在扭头望着左边的一条楼道内。
“有人在哭!”我说。
“世上每天都有人哭。有什么好稀奇的!”牛小草说。
“我想去看一看那个哭的人!”我说。
“你闲的没事儿干了吗!”牛小草说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哭声让我很揪心!”我说。
“行,你去看一看他吧!在这里住的都是精神病人。一个精神病人哭,他给不了你正确的理由!你也是多此一举!”牛小草说。
于是,我身向左拐,进入了一条狭长昏暗的楼道。
越是往里走。哭声离我越近。
大约走了一个二十米。我终于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前站住了。
此时,我正面对着一扇木门。
木门上红色的漆已大部分脱落。有的漆皮正在门板子或门框上翘着,等待着脱落。门板子上有一条铁链正搭在门框的铁鼻上。穿过铁鼻和铁链的挂着一把已锁死已生锈的锁。
原来把人锁入这间屋里了。
屋里的人正在哭着。
哭声悲悲切切。像是在诉说着他的伤心。
不知他为何而伤心。
似乎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伤心的往事。
每个人都会哭。
“你哭什么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哭,是因为我很难过!”屋里的人说。
“为什么难过?”我问。
“整天被锁在屋子里,若换成你,你难过不难过?”屋里的人说。
“为什么要把你锁进屋子里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是一个神经病。上街上危险。所以把我锁进屋子里!”屋里的人说。
“你都知道你自己是个神经病,不能上街。那你......”说着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我总不能对人家说:“那你就安心的在屋子里呆着吧!”
“你能不能把我放出去?”屋里的人说。
“放?我没有权力放你!”我说。
“我的病已经好了。我现在不再是一个神经病了!我是一个正常人!”屋里的人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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