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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四年，她只在家里过过一次年，其他三次都是和陈思宇一起。陈思宇大概也不会回家过年，他和陈啟之间的鸿沟一辈子都难以填平。陈夫人病入膏肓之时，陈啟不在也就算了，但过分的是陈啟允许那小三登堂入室，陈夫人知道后，最后吊着的一口气也活生生被气没了。而后，陈夫人尸骨未寒，陈啟便迫不及待将那女人迎娶进门。陈思宇气不过，这些年来，一直是一个人在外面学习、打拼。“秦雨微，以前的我并不相信爱情，但那天晚上和你一起放烟花，我就在想，以后的每一年都跟你一起放烟花那该多好。”秦雨微想起陈思宇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，双手抱紧了怀里看着烟花绽放咿咿呀呀叫着的小念念。“陈思宇，今年的新年，你还是一个人吗？”“秦雨微，你在哪？”此时，陈思宇手里拿着仙女棒望着时不时炸开花朵的天际，脚边儿已经堆了一地儿仙女棒残骸。竟然已经一年半了，除了查到她去了a市，之后她又去哪，他一无所获。过年之前，他去了她老家一趟，买了新衣服和年货送到了陈云芳和顾小珍家里。陈云芳父亲和秦妈妈有感情基础在，陈云芳在陈家过得还不错，大半年不见，陈思宇都发现她长高了一点。但顾小珍父亲和秦妈妈没有感情，家里孩子又多，大半年不见，顾小珍瘦了不少。陈思宇起过要把顾小珍接过来k市的念头，也和顾小珍谈过这个问题，但顾小珍只是摇了摇头，“我在顾家很好，之所以会瘦了很多是因为前段时间感冒吃不下东西，下一次见面，你一定会看到胖胖的我。”说完唇角勾了勾，笑得一脸明媚。返回k市的路上，陈思宇脑海里都是顾小珍的笑容，那灿烂中透露着一丝丝的牵强，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他胸口。对不起，我把你们姐姐弄丢了。慕熠和林茵茵今年回的是f市过年，宝儿满周岁就会走路了，但现在还走不稳，小步子踉踉跄跄地在广场上跑着。“慢点，宝儿。”林茵茵和慕熠跟着他身后护着。一年又一年（2）新年小孩子都穿得喜庆，宝儿也不例外，f市不冷，林茵茵就给他套了一套加绒的红色唐装，搭配红色的小鞋子，红色的小帽子。宝儿肤色遗传了林茵茵，白白嫩|嫩的，穿了一身喜庆的红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。“嘭！”天空中突然一声巨响，宝儿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，回头伸手求抱抱，“妈妈。”“宝儿。”林茵茵心一紧，大步向前要把宝儿抱起来，他长手长脚的爸爸已经先她一步抱了起来。“痛不痛？”夫妻俩异口同声。而林茵茵心疼地摸了摸宝儿的小脸。地上那么硬一定很痛。嘭！嘭！嘭！空中又一连响了好几声，明灭的光照亮了热闹的广场。“哗”的声音一声又高过一声，宝儿也抬头看着天空惊讶得“呀呀”叫，完全就不理他老爸老妈。慕熠和林茵茵对视了一眼，没有哭应该不怎么疼。极有可能是宝儿对疼不太敏|感，回到家茵茵给宝儿换睡衣就发现他小屁|股上红了一块，翻出家里消肿的药膏给他揉了揉。“咱妈说我小时候也不怕疼，宝儿应该是和我一样。”慕熠轻轻地拍宝儿的后背，“咱妈那会儿还以为我是哪的神经有问题。”他和林茵茵睡觉都是比较安静的那种，但宝儿就特别活泼，晚上明明睡在中间的，可早上起来说不定就趴在枕头上。“去年冬天我们班有个同学脸病菌感染影响了神经，然后，正常的表情都做不出来。那病俗称面瘫，他吊了整整一周针水才好呢。”林茵茵边擦面霜边说，擦完自己的，又挖了一块在手心里搓着，挫得掌心都是灼热的，双手就伸向慕熠的脸，给她揉揉。慕熠给宝儿盖上被子，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肢，享受她的服务。她怀孕的时候，他每天给她全身擦上精油，现在换成了她每晚给他涂面霜。保湿，抗皱的那种。男人到一定年纪也是要保养的，尤其是他老婆还长了一张减龄的娃娃脸。“嘬，嘬——”一抹好，林茵茵就抱着慕熠啵了几下，“睡觉吧，老公。”慕熠：“……”这大过年的，夫妻俩毫不犹豫地让宝儿睡在靠墙的位置，熄灯之后，房间里又是“嘬”，“嘬”，“嘬”的水声。县城里烟花管得不严，大晚上的都是嘭嘭嘭的声音。“老公，窗子好像没关严实。”黑夜中响起林茵茵柔媚的声音。“那我们一起去关窗子？”慕熠的声音低沉而压抑。“嗯。”“嘶，老公，突然从被子里出来好冷。”“动动就不冷了。”窗子果然没关严实，一关上，外面的声音果然小了很多，而屋内的声音又清晰了很多。许久之后，烟花的声音也几乎没有了。“老公。”“嗯，我在，宝宝。”“等宝儿再大一点，我们再生一个吧。不过，是男孩，还是女孩，也只再生一胎。”生孩子太疼了，但他喜欢孩子啊。他喜欢，她疼一点也没关系。慕熠确实期待一儿一女，儿女双全，但她生宝儿的时候折腾了一个晚上，之后同房他都是很小心翼翼的，就怕一不小心就有了。他也舍不得她疼。“宝宝。”他动情地喊她，“你想什么再生，我们就什么时候再要。”宝儿妹妹“外公，外婆。”大年初一早上，穿着喜庆新衣服的宝儿望厨房里探头探脑，萌得林致远夫妇心都化了。“哎，宝儿。”夫妻俩神同步转头，异口同声地应。“新、年、快、乐。”宝儿双手抱拳有模有样的作揖，收姿势时站不稳，还差点摔了一跤。“新年快乐~宝儿。”程文静眼疾手快地把他小身子抱了起来，啄了啄他的双颊。“啵。”宝儿热情地在程文静脸颊回应了一个大大的吻，小|嘴离开程文静的脸时，那上面的水印清晰可见。“外公，亲亲。”两只小手臂向正在煮早餐的林致远伸去。外婆有亲亲了，外公也要就给亲亲。就像亲了妈妈之后也要亲亲爸爸一样。林致远立即放下锅铲，把软乎乎的小团子抱在了怀里“啵”了一个，小团子抱着他的脖子也很热情地回应了一个，那水光和程文静的一样亮。门外什么都听到的老父默默地憋着笑。其实他只教了作揖跟外公外婆道“新年快乐”，亲亲什么的是宝儿自由发挥。过年什么的，大家都喜欢出去走走，串串门。结婚后，慕熠又是第一年过来，需要上门拜访拜访亲戚。林家子嗣单薄，林致远那一代只剩什么堂哥堂姐表哥表姐，在县城的有两家，镇上的一家，村里的还有一家，远嫁的表姐几乎不会回来过年，慕熠和林茵茵大年初一带着宝儿去了县城的两个伯伯家里，初二又去了镇上和村里。宝儿不怕生，一会儿就和大外公家的小哥哥玩儿起来。小哥哥家还有一个比宝儿小半岁的妹妹，宝儿摸着妹妹的小手，妹妹就扑腾着小手，咿咿呀呀地跟他打招呼。“妈妈，妹妹，动。”宝儿惊讶得高低眉都出来了，声音激动到变形。“宝儿跟妹妹这么小的时候，宝儿也是这样动的。”林茵茵笑着解释。宝儿黑漆漆的大眼眨了又眨，指着他的新玩伴，很努力地在组织语言，“哥哥，妹妹，宝儿……妹妹？”林茵茵若有所思地看着大伯家的侄儿侄女，哥哥，妹妹，宝宝，妹妹？“宝儿是问宝儿怎么没有妹妹吗？”林茵茵斟酌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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